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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7 | 俞可:假期纪事之二

已有 647 次阅读 2010-3-24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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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产生了想解东南亚艺术的冲动,通过一些实际的考察,结果是失望大于所获。这里面虽然有不少想象,但并不是无中生有,如果说是猎奇或者寻找文化差异是你愿望的出发点,那你的确很难在他们的传统文化和历史中,体验到让你动心的文化延续。也许是我们太富于想象,或者是我们自身有着值得羡慕的文化资源,而身在富中不知富而已,在这些旅行的文化收寻中,我们寻找到的东南亚的艺术元素,大都是一些粗糙的、对早期工艺的一种模仿。几年前我去柬埔寨的吴哥窟时,我的体验是完全不同的。高棉国在什么情况下造就的辉煌,就像我们突然发现吴哥窟一样,总是让人产生联想。当我们按西方的逻辑来看待东南亚艺术时,是不是一种偏见。可能的事实在于文化只能在交互与渗透中来构成他的张力,当然还得相信强势文化强迫下的上下文关系,以及经济、政治、军事等背景。而当下受西方文化影响的东南亚当代艺术实验,目前仍是建立在对欧洲的文化认同基础上的模仿,并没有从自身的文化中,来形成文化的差异。另外,没有什么复杂和尖锐的社会背景来构成文化冲突,这就使它们对文化的需求趋于西化,再加上这些国家的宗教意识浸透在他们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使得他们保持着亚洲其它国家无法体验的内心宁静。这也进一步消解了实验艺术生长的环境,而使这些国家的艺术只能在人们的期望中随波逐流地演进自己的文化追求。由此看来,地域中那些给人深刻印象的文化特征,只会在特殊的时间和社会拐点中形成。吴哥时代就是一个案例,而后我们再也没有在东南亚看到这样的故事了。

    很蹊跷的是,上个世纪末世界排名的前一百位艺术家,东南亚个别国家的艺术家还榜上有名,而在这方面有着诸多优势的中国艺术家却榜上无名。这样的情况反而增加了我对欧美国家在评判当代艺术时的好奇心,是什么在左右欧美人在文化方面的认知呢?我想首先,是对国家政治制度的判断,这就是说冷战时期虽然已过,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彼此之间的隔膜,以及心存戒备的思维模式;接着,是以欧美为中心的价值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欧洲中心主义,中国的文化人因为制度背景和知识结构等原因,很难在这样的格局中得到广泛的认同。另外,只是在全球化这个大比赛场中,我们争取当运动员的太多,而当裁判的人基本没有,更大的遗憾是,我们还盼望这些带有某种偏见的裁判,能给我们一个好的分数,我们希望被别人所认同。

     这样看来,东南亚国家得天独厚的好处是,尽管他以前有过被殖民的历史,但好像他们并不是完全负面地去否定西方,他们对西方的态度是友好的,(这从他们对西方人的态度就可见一斑)。正因为如此,欧美人在进行文化评估时,总会网开一面,常常言过其实地夸大他们与亚洲其它国家的比较,从而也使他们在西方人那里大大地赢得了文化空间,而扮演有独特文化的角色,殊不知并没有独特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看到这些国家在文化上越来越亲近欧美,年青一代人对欧美文化价值观的认同,使他们疏离了他们自己的文化背景,也造就了亚洲的西化。但这样的文化的景观又与这些国家的宗教、生活习俗、工作方法形成极大的反差。由此,它要生长出所谓的有差异的艺术还真有点勉为其难。另一方面,这些民族它在文化的深度体验方面本身就不是它的强项,他们并不认为艺术是一个重要的东西。而中国人却不同,我们非常强调艺术的深度体验,尤其是在我们与西方的对比中,我们产生了一种文化觉悟。中国大规模地体验和学习西方文化艺术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很快地就能在这样的过程中有所显现;另一个方面,由于中国自身文化的传统很强势,这就构成了中国人自身在文化、学习和实践中的深度认识,只是我们在对待文化艺术的态度上和传播上,与欧美有着不同的认识,这就使我们的文化在扩散放面显得孤立。

    我们应当学会与邻近的国家友好相处,彼此可以相互利用文化资源,来构成丰富的、有亚洲特点的文化空间,以此派生出有别于欧美的亚洲艺术,这是有可能的。当然,我也知道何谓“全球化”顺应其中,就是要找寻个出路,我们不应该忘记的是,从历史的逻辑看,仍然存在着地域的强势与弱势。而文化艺术这个东西又直接影响着国家与民族的自尊。东南亚的艺术现象,对我们应该成为参照的范例,作为有着文化优势的中国,我们如何做到顺势而为。先有周边才谈得上进一步扩展。昔日的哈寒哈日风潮,对我国的文化人也应当是一种警醒。

    作为文化大国的我们,应该思考我们在文化上的影响力,不能光想着做生意,只有这样才能与他们之间形成真正的互动。东南亚的社会结构遵循这样的等级制度,就是普通人要尊重和顺从那些有社会地位的人,而这些有地位的人又必须为普通的人买单,帮助他们实现某些愿望。正是这样的社会结构构成了社会中的平稳和安定。由此看来,中国作为一个大国,要在文化上强势是要有策略和方法的。其中我们是不是应该思考在邻里关系中的文化姿态。反思一下,为什么现在我们在各个方面,尤其是在文化上缺乏对邻居的影响力。正是因为我们诸多在国际事务中的种种困扰,我们才应该辐射性地,输出我们的观念、我们的文化,因为我们有这样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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