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9首页

99艺术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搜索

谈谈艺术教育之二

已有 639 次阅读 2010-4-14 11:42

俞可:艺术教育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扩张,艺术受教育人数的天文数字,仍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艺术教育。从本质上讲,艺术教育似乎应该追求某种永远不知结果的知识历险,它不应该像某些学科一样有着相对的稳定性,以及规范化的关系。今天我们似乎又回到过去的怪圈里,我们这些所谓的艺术高校教师把一种技工似的学习方法灌输给学生,而又莫名其妙、自以为是地把几百年前的技艺(而对这样的技艺体验也是片面的)奉为今天的知识,真有点叫人哭笑不得。对技艺、媒材的表面化认识正是我们今天艺术教学的最大敌人。

朱小禾:关键是这个技能是机械化的技能。机械化、教条化,这个也不能称之为技能。

俞可:那是一种去掉人文关怀的、过时的技能。

朱小禾:是机械化、教条化的技能。

俞可:其实在这方面你仔细一想,艺术教育这么前沿性的学科,还不如那些自然学科在技术方面的真实体验,自然科学还会去发明和创造一些东西,去改变人的生活方式,或者加深对事物的认识。今天的艺术教育却显得十分滞后。艺术教育在今天,再也没有它的前沿性了,它反而泯灭了学生本应有的创造力。

朱小禾:你说得很对。所以我觉得艺术和其它学科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它没有了先进性,它的智力级别很低。

俞可:其实本身也可以很高,但是由于我们对艺术教育的理解越来越市侩化,把这个学科等同于一般的技术训练,这就造成了今天我们对艺术的种种误读。比如说,照相写实这门课,会成为一个普及性课程的原因,就是我们还是把还原自然作为一种艺术追求,老师们应该想想,照相机的发明、二战后艺术认识的转变,已经从根本上让我们对自然的僵化模仿失去了意义,这仅仅是一个例子。对艺术教育和艺术本身的误读,导致了我们今天的艺术教育仍然在一个纯技术性的低层面上运行,而缺乏对学生创造性思维的开发。

朱小禾:还是太常识化地在对待艺术。

俞可:对。我觉得在艺术的专业学校里,首先教师就应该是懂得神话的教师,没有超越生活的想象,是无法从事艺术的。

朱小禾:是啊。但是现在的教师很世俗化,太世俗化了。

俞可:其次,我觉得学生也应该要有艺术创造上的野心,应该有我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做点什么的想法,这也非常重要。有了这样的野心,就可以反过来改变学校,影响老师。上个世纪80年代,川美七七级油画班的同学就是这样一批有野心的学生,他们造就了一个时期的艺术。

朱小禾:人家说好莱坞是筑梦工厂,我觉得这个说得太对了。它的梦完全是制造出来的,是生产线制造出来的。

俞可:的确很对。我们现在对文化、对艺术的理解,很多都是以那里所造出的梦为起点的。其实今天的艺术院校就应该有这样的一种造梦机制。

朱小禾:什么是“梦”?那些你看后很激动、很害怕的景象都是虚拟出来的,而且它还有可能造出更怪诞、更隐秘的体验,或者是有些你自己根本体验不到、很细微的情感,这就是造梦工厂。

俞可:这次《阿凡达》把中国人刺激了一下,因为它用一种极其简单而且常态的叙事方式来述说一种幻想、述说一种美丽,非常生效。颁奖典礼上,卡麦隆的获奖感言还挺让人感触的,他说:“他一直有一个梦,他十几年来一直在追寻和实现这个梦”。这种理想式的态度,应该给专业的艺术院校很大的启示。其实从叙事方式上看,卡麦隆的电影是极其常态的,但是他在常态的叙述里做了一个非常态的梦,这一点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启发,再加上他运用了新的3D技术,制造了视觉上新的神话,这让他的电影在全世界刮起了一场旋风,获得巨大的成功。很多时候超越固定知识也会改变人的观看方式和思维方式,它比我们人为的、强制性的教学大纲对人的影响来得更容易、更强烈一些。所以说,我们不应该一直守着我们认为的真实不放。麦克·卢汉在20年前就曾说过“在虚拟和现实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了,正是因为电子革命,网络的末梢延长了人的神经末梢,虚拟有时显得很真实,而真实显得很虚拟”。

另外一个因素就是“资本”,今天的艺术学院在对待“钱”这个问题上,缺乏一种知识分子应有的立场。所以,很多教师和学生在钱的面前丧失了判断力,假如艺术学院想成为企业,艺术家想成为商人,那就真的乱套了。如果一个艺术家他本身没有梦,没有对神话的向往,没有艺术创造上的野心,那么最终只能沦为两个结果,一是平庸的模仿者,二是骗子。

朱小禾:“资本”这个概念其实是一个很前卫的概念。为什么前卫?因为它抹杀了人的主体性,它是一个很中性的意识形态,“资本”本身就是中性的。只是现在的人们用了很陈旧的意识形态来看待“资本”。中国的现象是比较奇怪的,在西方不会这样,一个很传统的意识形态和“资本”这个先进的意识形态共存。“资本”是一个很抽象、很中性、很前卫的概念。

俞可:华尔街就是这样理解“资本”的。而我们更多的是与“欲求”联系在一起,这样是不是太本能了?所以说,中国的现状是比较奇特,也可以说是一个怪胎,中国现有的体制、特殊的国家背景和“资本”的结合,有时显得还很生效,但生效的结果就是我们对未来的牺牲。也就是说,有了太多的碳排放,而且是文化艺术上的碳排放。艺术教育就应该抑制这样的行为。

朱小禾:我觉得这是值得分析的,第三世界国家都有类似这样的状况,还有一个“民主制度”的概念,和“资本”一样,本来也是很中性的概念,拿到第三世界国家全部走样,比如说像菲律宾和缅甸这样的第三世界国家就是如此,民主制度放到这些国家,就和暗杀这些恐怖事件结合在一起了,这个很怪。

俞可:台湾也是这样的,也走样了。我想可能不同的民族对民主、文化、教育的体验不一样,亚洲人和欧洲人就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痛苦的是我们又认同欧洲文明带来的价值观,而我们却有一种看“云”的无奈。

朱小禾:但我觉得民主的体验还是一种希望。

俞可:体验“资本”也是这样的,有很大的差异。我很赞成你说的“资本”是一个很前卫的概念,这说的是上个世纪末,现在可不这样。其实资本颠覆了很多我们固有的认识,以及很长一段时间统治我们的意识形态。它对中国的影响有时比一些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更为直接。但这里面存在一个立场问题,也就是说“资本”也会带来负面的东西。我们的艺术教育应该创造出我们需要的精神出路,来平衡人性中的缺陷。

朱小禾:打个比喻,在一个妓女和一个嫖客的关系中,妓女比嫖客前卫得多,妓女想的是嫖客的钱、嫖客的地位——也就是经济和政治,她的收获是在金钱和政治上的。而嫖客想的是性,是生理收获。这样一比较,妓女感觉很冷、很理性,显得妓女对生理需要无所谓。所以妓女显得前卫、抽象;而嫖客寻求的是生理的冲动和感觉,显得落后,就是这样的关系。

俞可:哈哈!如果我们把妓女放到现实社会场景下该怎样处理呢?处理是个很大的问题啊。它在社会中的存在,是否符合我们对社会的宗教认识和道德认识?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妓女当然就能对应的你观点。

朱小禾:我只是打个比方。妓女虽然把社会风气败坏了,但它的解放性比艺术大得多。整个色情行业对人的思想解放起的作用比艺术大得多。妓女想的就是我用身体来换取一些经济资本、政治资本和文化资本,性是生物性的,不重要。排斥妓女主要是中国人对生理的东西看得太重了。

俞可:这就让我想到今天艺术教育和艺术家获取“金钱”的方式。如果作个类比,谁更真实,这当然就不言自明了。所以我们今天的艺术教育、艺术创作不能挂羊头卖狗肉,艺术的功能不是一种简单的生理需求,它应该去启发人们更高一些的追求。

朱小禾:金钱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人转换和开放,但是金钱到最后会把主题完全否定。

俞可:但现在我们很多的教师和艺术家在追逐金钱的时候,或者有了金钱以后,和早期我们的农民的想法一样,就是希望拥有两亩地一头牛,那么金钱的抽象作用在哪里呢?由此看来,艺术教育必须克服习惯性的思维方式,以及“资本”对我们造成的迷雾。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上一篇: 林妙可这个小孩还真可爱呢
下一篇: 没有了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doodle 涂鸦板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注册
验证码 换一个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99艺术网 ( 京ICP备09023634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03273 )  

GMT+8, 2017-1-24 23:24

Powered by Discuz! X3

© 2001-2013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